人进来!”
“不许去!”庄立言喝道,“庄立言,我是你娘,你敢不听我的?”
然而这句话起到了反效果,庄昭文看向她的眼神中既有怨恨也有鄙夷,冷声道:“您是我的娘,可您已经七十多了,该休息了。您一心想着别惹祸上身,可您是不是忘了,若安王出兵杀太女,只要扣个谋反的帽子,天下的亲王藩王军队就可以群起而攻之?到时候就是真乱了!”
“你有私心,你——”庄立言敏锐地意识到庄昭文也想要在这小小的庄家中架空她。
“来人,扶家主去休息!”
庄立言被侍从们半推半扶地带离,脸色惨白。庄昭文松了一口气,回过神来,怔怔地看着远处,庄承芳等人逐一走进庄府。然而面对这个一直以来她都没怎么放在心上的儿子,她也没什么可说的。
行礼寒暄结束后,庄昭文安排了几间别院给他们住,道:“贱侍柳氏近来刚刚产女,府里上下都乱哄哄的,还望莫怪。”
男人们没有一个回应。大悲之下,任何喜事都仿佛一种嘲讽。
回到儿时住的小院,庄承芳总算感觉到几分安心,这才惊觉腹中十分不适,头脑也一阵阵眩晕。他慌乱地让李丽扶他坐在院中石椅上,却在这个过程中腿一软跌到了雪地上,石椅猛地撞到后腰。
“啊……”他痛叫一声,恐惧和惊慌加重了痛感,“快、快扶我到床上去,我肚子好难受。”
李丽和其他侍从也慌了神,遣人去请大夫,又急忙七手八脚地试图托着他站起。可是已经晚了,伴随着庄承芳痛苦的喘息,血色从他身下蔓延开来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,颤颤巍巍地举起手,看到了满手鲜红的血,惊惶痛苦地道:“不、不要……”

